然然在幼儿园的重大进步之一是开始识数了，点着她的饼干或者葡萄干，能流利地数到20。脱离实物数数字呢，20之内也没问题。

晚上，她仰着脑袋给我数数听：“一，二，三……十九，二十，二十一……二十八，二十九，”她顿了一下，看看我，我知道她有点不太确定，保持微笑看着她。她似乎找到了勇气：“二十十！”

我……！

好了，保持微笑，开始给她讲解进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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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跟我玩游戏，互相卖东西。我负责卖望远镜，她要选购一副大人望远镜和一副小孩望远镜。她问我多少钱，我说：“大人的8块，小孩的5块，你得给我多少钱啊？”我知道她不会10以上的加法，但特想知道她怎么回答。

她的黑眼珠一转，看看我：“给你8块，再给你5块，好了，给我两副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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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对10之内的加法掌握还算不错，数吃的，数玩具都能得到答案。当然，数手指头是常规方法，也经常使用。

问她：“一加一等于几啊？”她会举起两只手的食指，先数左手再数右手，得到答案：“二！”

很好。“二加二呢？”照样，举起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有条不紊的数一遍，得到答案：“四！”

非常好。“三加三？”……（省略数手指头的过程）“等于六！”

十分不错。“四加四？”……“等于八！”

显然正确。“五加五？”……“等于十！”

圆满了。妈妈继续：“六加六？”

她举起左手，屈起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翘着大拇指和小拇指，比划了个标准的“六”，又举起右手，屈起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翘着大拇指和小拇指，比划了另一个标准的“六”，还是先数左手再数右手，得到的答案是：“四！”

 

－－－－－－－可以笑了的结尾标志－－－－－－－－－－

半夜，从熟睡中被然然的哭声惊醒，凝神细听，她悲惨无比地在恳求：“妈妈，我想吃冰激凌，求求你了……呜呜，我真的想吃……”

黑暗中，我狂汗不止，赶快伸手安抚她，还要安慰她：“宝宝不哭，做梦呢，醒醒，别哭了，没事，乖～”一边说，一边自己也觉得，这种安慰多么地“毫不相关”。

她还在哭，不理我苍白的安慰，泪水沾湿了她的小脸蛋和小枕头，后来好像有点醒了，改成了：“妈妈，呜呜，我现在就想吃，呜呜，真的……”

我连忙答应：“好，好，周末回自己家咱们就吃，不哭了，不哭了～”

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又坠入黑甜梦里。

我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

周六的时候去超市，买了一盒小型可爱多，回家就给她吃了，说好一周吃一次（因为我们一周回一次自己家）。她当时答应了，但第二天试图突破规则，说：“妈妈，今天好热，我吃个冰激凌吧？”我有点犹豫，但想到要“说话算话”的要求，还是温和的拒绝了，给了她一盒儿童奶酪，她接受了。

没想到，人家居然对冰激凌渴望到夜里哭起来。

我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定规矩对不对，要不要给她宽点尺度，甚至，我想到，这样虽然让她保持纪律性，避免龋齿和吃多生冷东西伤脾，但她在物质上的饥渴感会不会老是让她没有满足感呢？何苦这样为难孩子，又不是吃不起用不起？统共就这么一个女儿，长大之后她得不到的东西太多了，何苦让她三岁半的小心灵痛苦于一个梦里得不到的冰激凌呢？

我内疚极了，在凌晨三点下定决心，白天去超市给她买盒小型可爱多去。

早上起来，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跟老公嘟囔：我下班就去给她买冰激凌去。他说，到时候吃多了牙坏了胃坏了怎么办？我说，我不管，她太可怜了。他白了我一眼。

去幼儿园的路上，我跟然然手拉手，她走到半路，笑起来，跟我说：“妈妈，我半夜好像做梦哭来着。”

我说：“是啊，你哭着要吃冰激凌呢”。

她说：“没事，做梦呢。等这个周末回家我就能吃到了。”

我再次狂汗，亲亲她的小手，夸她是个乖孩子。

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妈妈在半夜时分的挣扎，以及在晨光中涌起的说不出口的爱。即使知道，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理解这些琐碎的复杂的婆婆妈妈的感情。

周六天气特别好，我带着然然去小公园，

 

她梳了小辫子，臭美到不行。

 

在小公园的地上用石笔画了一堆画，其中一个如图

 

 

请猜，

这是个啥？

 

回复达到3个以上公布答案！

 

小姨知道答案，不许发言！

     昨天是妇女节，我们一家三口在看报纸，吃东西，拼拼图之余，观赏着CCTV2给广大妇女同志专门制作的甜蜜晚会，其中一个环节是请嘉宾配音，素材来自有名的韩剧《加油金顺》。（不知道这个金顺跟金三顺有没有什么关系？）

     只见画面上一个男子抱着熟睡的孩子，面对着貌美的女主角，姑娘开始深情表白：

    “如果你饿了，我就是你的饭；如果你困了，我就是你盖在身上的被子；如果你病了，我就是你的药；如果你伤心了，我就是眼泪；如果你开心了，我就是笑容；如果你生气了，我就是你出气的沙袋……”

     听完之后，我一边摸着胳膊，试图压制那里层出不穷的鸡皮疙瘩，一边试图重现这段甜蜜的宣言，但因喷笑不止而未遂。

     然然好像也觉得这段话十分可爱，对着她爸爸说：“如果你饿了，我就是你的饭；如果你困了，我就是你的被子；如果你冷了，我就是你的外衣！”

     我惊叹着她的进一步拓展，紧接着问她：“那要是我冷了呢？”

     她摇晃着大头，说：“你要是冷了，我就给你穿上外衣，包上被子，抱着你！”

     哎呀，我的这颗老心啊，立刻淹没在无穷无尽的蜜糖大海里，溺毙了～～

 

    但凡有人群的地方，就会有派别。我一直以来很骄傲的事情，就是然然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坚决地跟我站在一起。

    她有个不知道哪位阿姨送的“北京童谣”光盘，在她还不太会说话的时候，就常常被播放，节奏明快，配乐悦耳，她喜欢，我也喜欢。里面有一首：“谁是我的兵，跟我走；不是我的兵，拿屁迸～”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十分诧异于这种无比清晰的派别意识。好在然然常常在我身后，拽着我的衣服下摆，主动示好曰：“妈妈，我是你的兵！”

    老公经常试图以拉帮结派的方式对然然示好，然然大多数时候表示不屑，但也出现过在现实利益面前暂时妥协的例子，比如好吃的、好玩的等等。

    可是昨天晚上，这位小朋友表现出了原先所不具备的社交智慧，场面复原如下：

    老公挨着然然，略带谄媚地说：“我宝怎么那么香啊？！”

    我说：“那当然，是我宝啊～” （“我”字请带重音）

    老公瞪眼，说：“是我宝！”（读法同上）

    我正要瞪回去，然然一挥手，大声说：“这样吧，你们俩都听我说！”

    看到我和爸爸都转向她，然然面带微笑，镇定地说：“这样吧，咱们仨人一个头！”

 

注：一，“拿屁迸”的“迸”字，是北京土话，就是“以气体攻击之”

     二，“一个头”，北京土话里，A和B“一头儿”就是指他们俩是一起的，一派的，被然然给改成“一个头”了。

1. 我们一家三口在路上，我指着前方的一辆车问老公：“你看，你看前面那辆暗红色的车，是什么牌子？我怎么看不出来？”

    老公从后视镜里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说：“克莱斯勒啊～”潜台词是：“这都不知道？还问。”
    我原样看回去，潜台词曰：“不知道就问呗，勤学好问怎么了？不懂装懂么？”

    然然对空气里飞来飞去的火花惘然不觉，欢快地回应：“哦，是么？‘快乐死了’牌啊？！”

    ……

 

2. 同样是一家三口的时候，我跟老公说：“你昨天跟人家说你是宅男？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你是宅男啊？”

    他说：“我当然宅了，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

    我愤懑：“宅男又不是说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再说，那‘天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的是你么？”

    他回避问号，答曰：“那宅男是什么？”

    我落入圈套，说：“宅男是那种就喜欢在家耗着，而且不爱跟人打交道的人啊……”

    然然说：“哈哈，那我一定是宅女咯！”

 

3. 爷爷奶奶在包馄饨，我有点事情临时在忙，然然百无聊赖，奶奶于是允许她参与擀饺子皮的工作，她觉得自己无比重要，因为要负责把面团从球形压成扁圆形，高兴地忙碌着，当然，不时把面粉故意抹来抹去，以显示这件事情的庄重程度。

    奶奶一边擀皮，一边表扬她：“然然，你按的不错，嗯，非常圆。”

    然然点点头，接着忙碌，然后转头跟爷爷说：“爷爷，你包的馄饨真好，你瞧你包的多快啊，在这边排的多齐啊，你包的好～好～噢～”

    奶奶乐得点点头：“是啊是啊，咱们都成香港人了噢～”

 

    以上，只是然然在成长过程中的语录。她的成长，正在按照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速度，迅猛地发生着，每分每秒。无论怎样，我也无法描述她的进步，这种半是幸福半是惆怅的感觉，不时地充满我的心灵：在她聚精会神地看着动物园橱窗里两条黄白色相间的巨蟒缓缓爬行的时候；我叮嘱完老公“要吃早饭啊～”，她立刻接着说：“别吃凉的啊～”的时候；在她用无比正确的手势和正确的工具给我往脸上画眼影，睫毛膏，口红，腮红的时候；在她告诉我，“不想给姥姥打电话，因为我想坐火车去姥姥家，看见姥姥的脸跟她说话”的时候；在她捡起圣诞树上掉下来的装饰彩球还给维修的师傅，又被告知“送给你了”，她却踌躇着郑重考虑应当说谢谢还是拒绝的时候；在她跟奶奶要求吃油炸鸡肉串被拒绝，就开始强力威胁：“你要不给我买的话，我就让你抱着我回家，我一步也不走”的时候……

 

     在这些时刻，我多么向往时间就此停滞，让我能一直嗅着她身上温暖的奶香味道，摸着她汗津津的温暖小手，抚着她软软的小头发；又多么向往时间快点过去，让我能看见她长成一个少女，一个大姑娘，一个小妇人，能帮她解决困难，回避伤害，看清楚身边的人和事……

    

     好了，白日梦时间结束，我还得日复一日地给她梳6个小辫儿，帮她剪手工，陪她去小公园，阻止她吃n多的糖或者追着她的屁股念叨：“快点儿，别磨蹭！”

然然在家吃草莓，一边吃一边挑挑拣拣。还没等我问，她自己主动指出：“妈妈，我喜欢那种生过孩子的草莓。”

我和她爹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冷静地问道：“什么叫生过孩子的草莓啊？”

然然擦擦嘴边的草莓汁，克服了满嘴草莓的阻碍之后，含含糊糊地说：“就是那种又胖又软的～”

我倒！